Wednesday, 29 October 2014

別讓我步過

我生日之後那天的晚上,漫游打電話給我,說正前來我家,問可否在我家樓下等?

真的!你是什麼人?你來找我,我就要在家麼?

但旣然我在,Okay又看看你攪什麼?!我叫他在巴士站那邊等,不想太近家樓下,因為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天天有人在家樓下等你,如何叫其他人不知道?

Anyway過了大概半小時,我到巴士站去。

如果他從家出發,我不但知道他怎麼來,也知道他乘什麼巴士路線,更知道要多少時間。因為那是我中學時回家的路線,從 Poly 回家也是乘同一路線,不過到了理工唸書之後,我大部份時間不是從學校回家的,反而少了乘那一路線。

我到達時,漫遊已經到了,但竟然還有一個人,是留海!!

攪什麼?

我知道你們好 friend,但我也知道有些事,無論是有多好的朋友,你也不會向他說。既然如此,今天晚上無論你說些什麼丶做些什麼,都將不會是秘密。

講了那些無謂的 hellohi etc之後,漫遊第一句是「生日快樂!」

然後,他拿了一件小東西出來,沒有任何包裝,一看便知是自製的,是男生們從前上木工堂學的那些小手工。

那是一件木製小擺設,並不貴重,但非常的“矜貴”,因為是他親手做的只此一件。

是想回應我上次手造給他的咭麼?不知道,也不重要!

我接過,輕輕地說了聲多謝,沒有什麼大反應,一來不知怎樣反應,二來留海從中把一切看在眼裡,我可以怎樣?

我們三個人都知漫遊是什麼性格,這肯定是他一生以來送給別人的第一份生日禮物,還要是親手做的!還有那句“生日快樂”!還有什麼?

這在隱喻着什麼?

我明白,但為什麼他開不了口?

是因為留海在場不能說?要是如此,為何叫他來?因為橫豎留海都發現了我們之間那些“秘密”,倒不如讓他為我們見証他對我有多好?我對他有多重要?

還是因為最近我在電話內告訴他我有男朋友?

對不起,是的,我是故意的。

因為我不想我直覺感到的是事實,因為我改變了,因為受過兩次那種“死去活來”的折騰

先有一個 Marvin,然後到你漫遊,都是我在你面前,你卻讓我步過,都是 where were you when I needed you?

我不想丶也承受不起,那種翻來覆去的折磨

接過禮物,再寒喧了一會,他們走了,我自己回家。


沒有很大的情緒波動,但把那禮物放了在床頭的架上,細小的禮物有這個好處,還和不知何時 Marvin 買給我的“小魔棒”並排放在一起,陪伴着我。

Saturday, 25 October 2014

出 field 「首」記


1989年春天

1989 年第一個工作天,我雖然仍然是學生,但不用上學,而是上班,從這天開始到醫院實習。沒法記起要去多久,應該是每兩星期轉一個 block,不知 schedule 是如何定立的,也許是跟住址,因為我被安排的全在九龍區,包括聖母醫院丶UCH丶有間名叫容鳳書的 clinic丶廣華醫院丶QEH丶還有沒有?

每間醫院做事的 culture 都不同,有熱情也有冷漠,初時我頗用心去學丶去問去發掘,很快便習慣,然後又很快地變成沒有感覺,最大的原因是 I don’t care!同事丶同學對我好不好,有沒有朋友,基本上沒什麼感覺,有點像中四中五時對我班的那種感覺,是很疏離丶很 detached from 那個世界的感覺。

其時我的心已經在盤算着離開香港,“工餘”沒有溫習,卻把大部份時間放了在編委會丶做 PolyLife (學生報),愛想愛寫的我覺得在那裡能夠找到自己。除了跟 Mary 間中有通電話之外,基本上沒有和我班的人來往。

正因做 Polylife,我提議在 upcoming 那期校園版負責兩頁,寫我自己的感受之餘,順道介紹一下我唸的那學科。當然沒有人會有異議,大家都只是義務性質,誰想寫便寫。

還沒開始寫,先想題目,想叫“實習手記”諸如此類,但很沉悶丶沒有新意,單看題目都不知會不會有人想看,於是我先開始寫,邊寫邊想丶又邊想邊寫最後想到“出 field 首」記”,「首」第一次也,又取其發音和「手」一樣,就是如此!又中又英,還是不中不英?最適合我們這些於殖民地年代長大的人!

記不起寫過什麼,應該是把經歷和感受來個大集會,第一次的經歷,最歷久常新,甚有心思去寫。

每間醫院文化之差異,可謂天淵之別。

比較小型的 clinic 或醫院,同事們很有自己的一套。制度?“攞嚟講喇!”大家亦不太 regard 自己 as professional,沒法子,比我們早年的師兄師姐都是學徒制出身,像護士那種,有些事情做了但不求甚解。這些的好處是比較清閒,沒什麼壓力,反面卻又是因為清閒,沒有 exposure,所以很難學得好丶學得正統。

我到過最大的那家醫院是 QEH,是我最喜歡的那個 block,因為夠人多,無論是已經 “staffed” 的或是仍然在學的師兄師姐,人數都是最多。可以“養得起”這麼多人,自然可學的也比較多丶亦比較忙,我最喜歡就是這個,因為如果認真唸下去,exposure 很重要,什麼也不懂丶不認識的話,將來如何升職了?

哈哈,書也還未唸完已經在想升職?是的,沒有人會想一世做 junior 嘛!但令人沮喪的是,聽說因為人人做的工作沒大分別,有次決定誰可升職時,就因為那人兄辦了一個乒乓球比賽!這些當然沒有出現在我的“首記”!孰是孰非不重要,雖然當時不明白,但這個觀念後來我一生受用!

仍然是 QEH,我不敢肯定的是,有沒有在那兒碰上過 Marvin,好像有丶又好像沒有,印象中遠遠的見過他,就像中五我喜歡上他那一年,那麼遠 雖然明明是那麼近!我們沒有交談過,沒有任何的 interaction,到底那個是他麼?不認識我們的人,根本完全沒可能會想像得到,我倆不但認識,還曾經那麼親近!

為何我們最終竟然“如我所願”我,又做回他的師妹,我們的距離又回復從前一樣,一切就如從前一般 他,比我高一班,但此時此刻,我們雖然每天走在同一路上,卻互不相干,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然而,那時候,我其實沒太多時間去想這些,因為時間都給另一個人佔據了。記不起是那一天,總之不是出 field 的第一天,Evan 忽然出現在醫院門口等我,我無可無不可,反正我獨自一人,沒人約亦沒約人,街道不是我的丶公共交通工具不是我的丶編委室不是我的,而他又不討厭,便尤得他陪着我,他不做學生報,但我喜歡,他又陪着我 也頗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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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出 field 首」記」出版時,field 已經出完,大伙兒回到校園上課,班上有小部份人會看學生報,好像也有人問過是否我寫的,但大部份人不知亦不聞不問,it’s fine!我原意是寫來滿足自己,遇上知音人的話是 bonus,但沒有!

雖然回到校園和大家一起上課,可是在出 field 時建立那份疏離沒給修補回,我有我繼續做我的編委丶繼續和 Evan 一起,漸漸地,我和我學系和我班只有愈來愈疏離。

這種奇怪的疏離感,影響着我往後整個 career life 的態度,那 rotation 的經歷為我後來做 audit 要不斷轉換工作環境作了熱身,之後我轉了不少公司,雖然認識了不少人,但從來沒有為交不交到朋友而煩惱,只覺得大家都是過客,能夠成為 working partner 最好,做得成朋友是 bonus,但不做的話,So what!?

Wednesday, 22 October 2014

真相 vs 假兄妹

自從 A Level 畢業,好像和大家失散了似的,就算是留海,雖然偶然有找我,但沒像從前那般頻密,已經一段時間沒和他談天。

有一天,他打電話給我,語氣點沮喪,還來不及說那些開場廢話,他嘆氣道終於明白了“真相”

這次我沒有裝傻,但眞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直接說終於知道在“那段時間”,一直和漫遊一起的人原來是 我!換句話說,即是我之前告訴過他那個吊兒朗當的人,就是漫遊,他的好友!

嚇!怎麼了?

為什麼他好像發現什麼大秘密似的?自從那次我在等待放榜黎明的宿營裡告訴了細佬他們,這件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沒有人有興趣再提起吧了!

Anyway,很奇怪,我倆都知道,大家都沒有什麼要向大家交代,他雖然仍在苦笑,但語氣和字裡行間都流露着 ... hmm ... 是那種被騙的感覺。

既然他毫不避嫌,於是我問他,如果他是我,覺得我應該怎樣告訴他?

雖然我對他實在沒有那種感覺,畢竟是不錯的朋友,我實在做不到丶說不出口直接告訴他,我喜歡的是他最好的朋友!Okay,就是這樣!

也許我們都是奇怪的人,這次所謂的“告白”並沒把我們的朋友關係了結。留海的性格很強,笑笑又沒什麼,我深信,我只是他人生中的過客。

然後,我們又好像從前一樣,電話當然沒再講那麼多,網球亦少打,因為 Man 已經去了台灣,達達、留海和我各自在不同的院校,各有各忙,各有各玩,各自各精彩!

就和柚子一樣,我和留海 Back to Square 1”,某程度上,他把我當成了妹妹,是我最不喜歡那種“假兄妹”,但大家沒有再說過出口,卻又沒有造作,順期自然,就是這樣

多年之後,意想不到的是,他太太在 facebook 主動加我做朋友,原因滑稽得很 留海的手提電話不見了,遺失了我的電話號碼,所以由他太太在 fb 找我!


而更有趣的是,我們的兒子入讀“同系”但在不同區的學校,而我倆的兒子,型格竟然有點相似,驟眼看上去儼如 cousins,莫非菲菲和留海,前世確實是兄妹!?

Saturday, 18 October 2014

Christmas Holiday … Thinking of You

聖誕假期開始,第一個節目,是約了母親的同事和她在美國唸書的兒子 Don 見面,那時候沒有 internet,要找往外地唸書的資料不容易,我對美國的大學一點認識也沒有,根本不知從何入手,要是去買那些什麼大學排名的參考書的話,很貴!

雖然七舅父舅母住在 New York,不知怎地,沒想過問他們,反正他們所知不多,反而母親向同事提起我想去美國,她同事說兒子在德州唸碩士,這假期回來香港,我想知道什麼的話,可安排我見他,問個明白。

Don Texas 一個叫做 El Paso 的小鎮唸書,第一次見他,嚇了一跳!怎麼仍在唸書的人看上去會這麼老???嘻嘻,後來知道,他年紀比我大約莫五至六年,但看上去好像已經三十多!人又長得不英俊,是以除了有關升學的問題之外,我沒問其他,例如為何他明明有加拿大藉卻老遠跑到在南部的德州唸書,而他弟弟卻在夏威夷,反正有些事情,是很難用邏輯去理解的!

Anyway,畢竟不應以貌取人,Don 分享的資料頗有用,亦因為如此,我懶得找其他學校的資料,便報讀了 University of Texas El Paso 的分校,其實,那時候我連這小鎮原來位處沙漠上也不知道。

。。。。。。。。。。

除了這個大節目,餘下來的假期沒什麼特別,只有待至差不多年尾的編委宿營,期間沒有什麼安排,姊妹們各自各精彩,A Level 的同學全部不知所踪 … 

Mary 有時候會約我到學校的圖書館温書,還有 Benson & Jody,但我不喜歡大清早要去圖書館排隊才有位因為我根本沒有心機讀。無所事事時,便到編委室,那裡總有些人在,大家都是如此吧!

臨近聖誕,Danny 問我聖誕節有沒有空一起去看電影。。。

hmm...

Danny 是編委預備在來屆上莊的其中一個編輯,和我一樣是 Year 1,唸不知那一種 Engineering,人很內向,比較寡言。

我雖然懷疑他的動機,但反正沒有人約,我想了想,答應了他,但問了一句,還有其他人麼?他說他會邀請其他人例如阿文和 Evan 等人,我說好的讓他去安排。

X’mas Day,我準時出現在旺角佰老匯戲院,看什麼電影?記不起,只記得如我所料,除了Danny 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

我們看完電影,他送了一份禮物給我,長方形的包裝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他著我即時打開。。。

果然有心思,非常合我心意的一本日記簿,封面印著「想妳。。。」和一個束起了頭髮的大眼女朗的素描頭像。


我很喜歡那日記簿,之後那年把它一同帶著離開香港,保留至今。

如果這是我也喜歡他的人送的,也許會成為我們之間重要的定情信物。

可惜,我除了淡淡的說了聲多謝,Danny 所預期的感動或興奮,並沒有出現!真有點像陳奕迅那首 Lonely Christmas 裡的情節。。。

Danny 在人浪中想真心告白,但對不起。。。

我,確實只想聽聽笑話。。。

我甚至無法記起,到底那天晚上他有沒有送我回家!?

也許我的反應實在太過冷淡,從此以後 Danny 沒有再約過我,臨近年尾的編委宿營我們都有去,但我大部份時間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隔了好一段日子,臨近我離開香港,從總編安琪那裡得知,Danny 和她一起,我沒有對安琪提起那個 Lonely Chtristmas,免得挑起無謂的小風波,然而,他們的緣份有幾多,並非我可改變,事隔多年之後,安琪婚後定居在美國,身邊那個人,並非 Danny

Wednesday, 15 October 2014

從九條街到網球場

Podium 常常碰到 KK and his classmates,他們很高調,每次出現總是一大群人,特別因為是穿着製服的全男班,很有氣勢,而且他們當時是受薪讀書,比起如我這種的一般學生,富有得很。

最記得 Gene 曾對我說,你的朋友(KK)真有錢,穿 Timberland boots 上課,當時 Timberland 是初到港的品牌,千多元一對 boots,在 1988 年的我們而言,是絕頂的奢侈品!

班上的女生見我認識他們,還要是算得上是師哥的 KK,不少報上艷羨目光。其實 Jenny 也認識 KK,我們三個人高中時都是同班的,但沒法子,同人唔同命,我和 KK 不是對方那杯茶,但一直是不錯的朋友。

也許 KK classmates 也是這樣羨慕他,每次當 KK 碰到我,有幾個總要答訕一番。不知怎地,Ken 發現了我唸與 Biology 有關的科目,但 A Level 時是唸 Maths Group,藉詞說借 Biological Science 給我和我打開話匣子。

其實我真是要借的話,KK 也能借我,反正他也和 Ken 一樣,現在用不着。

我接受了借書的 offer,但沒應 Ken 的約會,只是相約了在校園某處,好像是 canteen,那是一本很重的書,他想藉詞的話,要送我回家真是個完美藉口,但匆匆交收後,我獨自把書帶回家。

過了不久,又見到 Ken,他問我去不去遊船河(都說他們是有錢學生),還說 KK 和他女朋友他會來。

哈哈!這個替 KK 和大孖公開了他倆的秘密,我一直只知他倆好像發生了什麼似的,但自從中五畢業之後,我自顧自玩樂,少了和姊妹們聯絡,從沒為了証實這個而特地問大孖。

我從來都是只羨鴛鴦不羨仙,還要一個是我好姊妹,一個是我不錯的朋友,真好!

Anyway,船河我沒有去,雖然 KK 也知我在 A Level 時那個大亞灣的花名,但我倆自中三已經認識,他又知道一點點我和黑仔之間的事,或多或少也知我性格,是以他雖然不會阻止他的朋友丶同學追我,但卻從來沒幫過手,連問一句我去不去也從來沒有,電話號碼就更不用說,誰想知的話,請自己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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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 Mary 報了網球班,那時候的報名程序很奇怪,要麼就大排長龍,要麼就全靠運氣去抽籤,而我和 Mary 都是抽籤抽到的,還要被編在同一班,真好。

有一次,我們正在上課時,Ken 經過網球場,看到我們,他是沒有報名的,但竟然問教練可否即場加入,和我們一起上課?我沒想過,教練竟然會答認!

我不置可否,亦沒從反對,反正我沒有話事權。

全個網球班的人都看在眼裡,都知道這人為了討好想追的女生,厚着面皮如此去問,還要是原來 Ken 是一點也不懂得打網球的,他打球的姿勢很 funny,真有勇氣!

作為被的目標,我理應很高興,夠晒面子,又攞晒彩,班上其他的女生也許很羨慕也不定。

然而,也許沒有人相信,我其實並不那麼享受,因為我只怕你可以如此對我,激情亢奮過後,很快便會同樣地對其他人

這一切,又被 Mary 看在眼裡。


但這次她沒像上次追了她九條街要我的電話那個你變態一般,去和我研究要不要給 Ken 一個機會,也許因為隨着認識的時間愈久,她開始明白,身邊這個表面上非常玩得的同學,在感情上原來執着得難以想像。

Saturday, 11 October 2014

再見在 Podium 上

漫遊到 Poly 找我,這是自上次我往自修室找他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面,原來已經過了幾個月!

他沒有說找我所為何事。

也許,他終於發現,想見一個人是無需要理由的?

我相約他在 Podium 某處等。


到達時發現,細佬也在,是因為我和細佬好friend,所以把他叫來?但他也許不知道,其實自從開學以來,我沒和細佬見過面,甚至連電話也沒有通過,大家各有各忙丶還是各有各玩?總之就是沒有聯絡。

漫遊見到我時,一片緬典,好像有什麼想說,卻又開不了口似的,我沒好氣去猜。我不想猜,無可無不可

我們三個人在那裡東拉西扯談了一會,沒有再到那裡去,寒暄了一番,我便離開了,他們之後做什麼,我並沒過問。

細佬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一定不明白眼前這兩個人到底在攪什麼?但他從來沒問過,這次之後我和細佬完完全全失散了!

Wednesday, 8 October 2014

九條街

臨近聖誕節,大專院校裡不同的學會丶學部等都在籌備 X’mas Balls,是那些男男女女都會去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在這些老土配對遊戲中,尋找到對象(還是“玩伴”?)的所謂舞會。

我唸的學系,有一和 Biology 有關的科目是和其他學系一起上課的,好像是 Optometry,還是什麼?

只記有幾個男生,自從開課後不久,每次總愛坐在我和 Mary 後面,是的,是每一次,無論我們坐在 lecture theatre 的那一個角落,他們都會出現在我們後面。

我當然明白所為何事,而他們搭訕幾句我亦從沒抗拒,每個朋友在還沒做朋友之前都是陌生人,反正在這種場合搭訕,其實遠遠及不上 Alvin 那時候的唐突。

到了好像是十一月,他們其中一個阿東,每次上課遇上時都問我要“電話”(號碼),後來還相約我去不知那個學會的 X’mas Ball

每次他問,我的 model answer 就是“你變態!”“你來我家,我把電話給你”諸如此類,無聊中的無聊答案。

每次擺脫他的方法,都是 go straight to 編委室,不做學生報的人,總覺得那裡很神祕,或是因為環境陌生,他從不會跟進去。

有一次,我走了那科的堂,再見到 Mary 時,她對我說,勞煩我自己去處理那變態的“蘇州屎”。

原來在我走堂那次,“你變態”阿東在下課後不斷問 Mary要我的聯絡方法。

我問 Mary:是麼?那妳怎樣辦?

好奇耶!

Mary 當然沒有給他,還像我那般逃走,但阿東竟然跟隨着 Mary,從離開課室,一直跟到不知是尖沙咀還是佐敦(Mary 說過但沒有記在心上),還說什麼再約不到我就會錯過那舞會云云(也不知細節是不是這樣,都是從 Mary 那邊聽來的)。

Mary 苦笑從沒被男生這樣“追”,還要足足追了“九條街”,可是人家竟然是為了追“電話”,而不是追她,又挖苦笑我的魅力真是沒法擋!!

然後我們又“研究”,其實阿東也沒什麼不好,昂藏六呎丶高大威猛,雖算不上頂級靚仔,但勝在樣子可愛,笑起上來很討人歡喜,又 Okay 幽默,既然和我們一起上課,唸書成績該不會爛到那裡去,而且又如此“痴心地追”,着實可以考慮給他一個機會

追追我

哈哈,Mary 說的也是!我同意大部份,但我沒告訴她,我其實最怕“懂得”“追女仔”的男生,沒錯也許可以氹得我好開心,但我要的並不是這些,還有那些“舞會”

初中時聽過雲妮表姐的同學們,談論那些在聯校舞會上遇過的趣事,曾經也想去看看,試試自己會引來多少狂蜂浪蝶。

但人大了,愈來愈“有性格”,玩樂時喜歡高調,但認真的卻愛低調,真矛盾!總覺(去 ball)這些低級玩意,難以找到我愛的那種感覺。

而且,要証明這些麼,根本無須在 ball 場上,因為在 ball 場以外,是個沒有界限的大遊樂場,如果願意把要求放下,根本不難在這“配對遊樂場”找個“伴”,甚至可以像換衣服般每季新款!

可是要了這些的話,就得放下丶漠視自己的感覺

阿東好可愛,也想過,只是一個“號碼”吧了,為何不可以給自己一個機會?

然而對不起,感覺錯配!

之後那堂,我如常去上課,“你變態”阿東又來,結果我收了他的電話號碼,說會想想回覆他,他沒有再跟來,我不用再逃跑。

臨近那些舞會的報名 deadline,我打電話回覆他,我不會去(結果那假期和編委會的人去了 camp,我沒告訴他,沒有必要),他不願收線,想要我的號碼,我說會想想,再見時告訴他


X’mas and New Year holiday 過後,我出 field,之後想不起有沒有再一起上課。 他的號碼,和XX成和XX基的一樣,被抄了在電話簿內,從此沒再撥過,而我的號碼始終沒有給過他。

Saturday, 4 October 2014

X’mas and New Year holiday 前,學系安排了一個出 field (到醫院實習) 前的 briefing,找一些師兄師姐們來分享一下他們的經驗和要留意的事項等。

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 social gathering

但噩夢是,我竟然被安排和 Marvin 一組,比上次在 Snack  Bar 碰見,尷尬上萬倍,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因為我知道他有些同學認得我,尤其是那些當天看着他陪我去面試的人。

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好想其他人看到我們一雙一對。但我不是,我們沒有在一起,是我沒有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和他在其他人面前“演戲”。

雖然我亦沒有和其他人一起,但我有種“於心有愧”的罪疚感,覺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什麼似的,心裡很不好受,整個過程我極力在演,不想也得掩飾。我肯定,他也不好受,但和我一樣,還要在演,看見他的笑容多好,可惜我不再敢肯定那是給我的!

我好想走,眞的好想好想立刻可以走,但還是要面對,別無他選,無路可逃!

Briefing 完了之後,我立刻離開了,沒有跟他說什麼。要說的話,一早便可說,但我選擇了沉默,現在亦沒什麼可說了,更不知道他如何想。

我沒有立刻回家,又去了編委,那裡總會有些人在,隨便談談,什麼都談。

這個時候,我已開始在想離開香港,除了父母我什麼也沒有,姊妹們已各散東西,最 friend的嘉露已在遠方,沒有男朋友,沒有感情包袱,沒有人會為我離去而傷感,留下來反而更多機會要面對今天晚上的場面,反正唸這科的原意都不知為了什麼而給自己打消了,不走的話卻又找不到留下來的原因...

雖然,那時候我最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我要往外國唸書,父母負擔得來麼?


可是,回到家裡,和上次在 Snack Bar 碰上之後一樣,我又在寫日記!

Wednesday, 1 October 2014

Back to Square 1

1988年冬天

某天晚上,在 SU building entertainment room 外面碰見柚子,他不是 Poly 人,出現在這裡一定有原因。

這是自上次我沒出現之後,我們第一次碰面。

我們都沒有逃避。還是無路可逃?那裡地方並不大。

……在這裡溫習。」柚子說。

「我在那邊做學生報那些。和女朋友來?」我直接問他,畢竟都認識了這麼多年,無法掩飾那熟絡。

他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她在裡面溫習 (那裡好像有個 study room,我從沒去過),我出來“透透氣”。」

「是嗎?」我笑着問。

然後我們站在那欄杆傍談了一會。交換了近況,大家唸什麼科等………,我,當然沒有提起我和誰與誰的事,更沒有告訴他我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那種感覺很好,就是這次偶遇,我們又 back to square one”,變回朋友,

………

後來大伙兒的聚會都有再見。

柚子畢業時,我不在香港,但他帶同畢業袍到我家和我父母影相留念。

後來還認識了彼此的男/女朋友(後來的女友以經不是溫習這個),還曾經一起去 double date

【不拖不欠】

我早就知道他面對了,沒有丶也不會等我。那很好,我最怕“欠”別人,現在大家不拖不欠。

從來都沒再提起過那封信和那次既然沒想過要和他一起,我不想知道他怎樣想。


但如果那是一個明明想和他一起丶卻又總是不能走近的人?真的按捺得住不去想又不去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