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9 June 2014

約定


年初四,是我的農曆生日,指定動作是大伙兒先到我家拜年,自去年開始,我們約定每年這天大家先到我家,豆利是之後才去玩。父母通常有節目,派完利是便會外出,剩下我們玩個夠才離去。

今年是我們姊妹們立下那“約定”後的第二年,已經少了嘉露,她已身在袋鼠國開始生命旅程的另一頁。其時 long distance call 很昂貴,是絕對的奢侈品,於是我們在我家其中一項重要節目,是錄錄音帶給嘉露,報告我們的近況之餘也送上 Birthday Blessing,她年紀只比我大五天!

除此之外,談談天,無聊一番又打發不少時間,忘了之後去了那裡,好像是溜冰,又好像不是,溜冰應是去年,嘉露也有來,還有柏文 … Anyway,日子過得很快樂。

我和她們玩到夠之後,晚上到大B舅父家匯合父母一起回家,通常還要等他們,因為三枱麻將不會同時間完結。因此我和恩表哥和 Ming 表姐算是有來往,大 B 舅父不是我外公同一,我們這一 cousins 們,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出現,她們大部份都比較清高,不屑和大家 social,而不是如此的又因為四姨母離婚之後甚少和我們“這邊”來往 ...

之後那年,我唸理工,其他人各有各忙,約定好像還有繼續,但又少了幾個,記不清,只記得阿嬌好像沒來,也沒有再錄音給嘉露,雖然仍一起不知做了些什麼,我又有到大 B舅父家,做着同樣的事 ...

再之後那年,我已離開了香港,外公和大 B 舅父同年 passed away,我沒有回港。反而住在 New York丶又已經許多年沒回港的細舅父因外公而回來,但仍錯過了最後一面 ...

那時沒想過,和姊妹們那約定有多天真,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就是一生一世,沒想過改變可以來得有多快而又冷漠得無聲無色當你忽然發現應該抓住時,已經遠去 ...

Wednesday, 25 June 2014

飄忽的思念


2月上旬,某天晚上,Marvin 致電話給我,已經一段時間沒聽過他的聲音了,雖然開心,但如此飄忽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掛念還是不掛念他。

這次的談話內容很奇特,我們一段時間沒有“煲電話粥”了,是陌生麼?不至於;是親密麼?又不見得!

Hmm…也許用親切來形容比較貼切,是那種我夠透過電話也能感得到丶他從心底裡發出來的“笑容”,每次也如是,窩心!

雖然已經沒有天天想着他,但收到電話仍是貼心的,我用心的聽,談着談着,他告訴我一直好想找我,心裡只記掛着我的號碼,甚至試過要撥電話找其他人時,卻撥了我的

這個

是思念麼?

若然是的話,為何不直接告訴我,掛念的是我而不只是我的號碼?

既然之前都撥了我的號碼,為何不“將錯就錯”,就把它接通,“順道”告訴我,是如何地想念着我!

我很想知道嘛!

我感受得到,也有過一刻的感動,但卻始終說服不了自己,可以如此

久久也不找我的,真的這麼掛念我麼?

假如你是真的,為何總是不能讓我知道?

但我一直沒想到,原來他做出來的,有如一面鏡子


是他從鏡子裡看到我,還是我從鏡子裡看到他??

Sunday, 22 June 2014

紀念冊


1988年春天


考試完結,還有不夠兩個月,學期也完結,這標緻着我七年的中學生活也將真真正正的結束。

我買了一本紀念冊,那是一本很“台式”的精品 notebook,大概是一張 A4 paper being cut half vertically 的大小,裡面差不多每一頁的 background 都不一樣的。

我給大家寫,大家笑我天真丶低能,又不是中五畢業,又不是不知什麼叫“別離”,有什麼好寫?

然而人就是這樣,他們一面說,我一面“我行我素”,把紀念冊傳給我想他們寫的人,個個一面“笑”卻一面很 enjoy 寫,最少的寫了五頁,最誇張的好像超過十頁!

Sandy 一向很 cool,還在裡面問我是否真的相信“真情與熱誠”是用不盡的?我不知,只想是,但不敢想!因為太明白終有一天也會“累”。

Eventually,傳到漫遊,他和其他人不同,收到的不只我的紀念冊,還有一封信,記不起寫過什麼,大概是想在紀念冊中寫的那種說話,我的性格一向慣始終,會寫什麼了!?

但無論內容是什麼,不重要,因為多了那封信,已經很不一樣!噢,原來那是自我和 Marvin 通信後,第一個我先寫信給他的人,只是很不同的是,漫遊從沒收過我的相。

他收了那封信,又 keep 住了我的紀念冊一段時間, 天天如常坐在我後面,“口賤”性格沒有改,大家什麼也沒提

過了(我想是)都有幾星期,漫遊把紀念冊回給我,我立刻打開,想快快看他寫了什麼,可是找來找去什麼也沒有。

我問「你沒有寫?」「有,寫了。」「這裡沒有,寫了在別處?(我以為他也用信回我)。」「不,都是用你的…. 你遲些會收到…. 」「不是吧!你撕了我本紀念冊!??????」

隔了幾天,收到一封信,是用我那本紀念冊的紙作信紙寫的,像我一樣,寫的完全沒有什麼特別,和其他人的都差不多!這就是我看了之後給他的回應,還加了一句,不明為什麼要撕下來,弄“壞”我的東西之餘,還要寄!

我認真地說,他卻以一貫的皮笑臉來回應我!

後來紀念冊傳到留海處,他問漫遊沒寫麼?我不想說,只是答道「沒有

我竟然 為了這個人講大話!!

Wednesday, 18 June 2014

除夕


除夕夜,人人認為應該有節目去狂歡的日子,我,竟然呆在家裡。

記不起,節目該是有的,但玩得太多,偶然又想來個反高潮,自閉一下。

雖然沒有什麼煩惱事,有時候也想讓自己一個人安靜地渡過。

反正好友們都習慣了我的飄忽,大伙兒的節目,有時候我答應了又不是定會出席,即是臨時“放飛機”,所以不去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亦沒有人會介懷。

電話響起,是留海,我沒什麼奇怪,因為習慣了他常常找我,反之,他聽到我接電話,第一句帶點驚訝地問,為何我在家?

我笑着反問他,打電話來不是想找到我的麼?

但我沒有解釋,我在家,因為我想他約我的人沒有約我,就是如此!

他笑說,原來我寧願獨自留在家,也不會應他的約,還開玩笑地問,他約了我這麼多次我也不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莞爾

答了一些完全不着邊際的事。

他沒追問,話題又繞回去我們平常說的人生大道理

十八歲那年的除夕夜,就是這樣渡過。

Sunday, 15 June 2014

給“阿嫂”的 Christmas Card


在男校過的第二個丶也是中學年代的最後一個聖誕節,收到一張無厘頭的聖誕卡,裡面寫了三次「對不起」和一個電話號碼。

連續重覆三次的對不起」,看來是蠻有誠意送上意的!

還有那電話號碼,是暗示如果我接受那份道歉意?還是接受他?就打電話給他?

對於那些我對他沒有感覺的人,我一向比較“遲鈍”,竟然不明白那些「對不起」是所為何事!

記不起後來是誰告訴我,送卡的是何許人,我才榥然大悟

話說回去大概十一月尾/十二月頭開始,每次我經過小食部前那“飯堂”,無論是早上丶小息丶有時候甚至是放學之後,總有一大班人的聲音在叫“阿嫂”。

初時我不以為然,一來因為操場和禮堂一向雜聲處處;二來,校裡的女生雖然不多,但也不一定是叫我的;三來,太有性格,對於這些搭訕,我並不喜歡自己“對號入座”,免得表錯情,自討沒趣。

原來,這個“阿嫂”的稱號,不但是給我的,也是那三個「對不起」的來源。

送卡的人低我兩級,也不知道是因為我的樣子長得比較稚氣,而個子又長得並不高大;還是那人是個運動健將,長得比較高大,雖然年級比我低兩年,但要是走在一起,可能也頗合襯的。

他是羽毛球校隊丶好像也是香港青少年羽毛球隊的成員,個子長得不但得高,而且很修長,而長相呢…hmm… 只能稱得上還可以,尤其是和我的頭號偶像比較,當然是給比下去了。

後來我看過他打羽毛球,有能力成為港隊成員,果然身手不凡。

雖然我也喜歡運動好的男生,但感覺這回事,是沒法強求的。那電話號碼,我沒有撥過,甚至沒有給抄到電話簿裡去,而他的名字和號碼,隨着那 Christmas card 被丟棄,一同從我的記憶中消失。

Thursday, 12 June 2014

鬱金香


我和 SandyDodo 三個女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但作為男校女生,還要是唸 Maths Group 這種 minority 中的 minority,這個奇幻處境,產生了一種無形的 bonding,把我們牽引着,無論多麼明白不會成為彼此的終生摰友,我們不但不會排斥大家,而且久不久便會開“女生派對”聯絡感情,是那種只有我們女生,沒有男生“入侵”的約會。

Sandy 家裡有一部 manual 相機,是以我們通常開的“派對”,就是相約去拍照。

我一向只懂得被拍,對這方面沒研究,但 Sandy 是個很獨立的人,對照相和怎樣操作那 manual 相機有一定認識,沒有男生在場,我們也不愁“攪唔掂”。

之前夏季那兩次,我們都是去尖沙咀,一次是海濱公園和海傍(現在是星光大道?攪不清!),另一次是尖東。

今次我們決定“衝出九龍”,目的地選了在金鐘的「茶具博物館」,原因之一是那古舊建築對我們來說很新鮮,“新鮮”的“古舊”,有意思!

雖然俗語有云“十八無醜婦”,但我們都想找些花兒去襯托一下。我們沒有太多零用錢,又是九龍人,於是大清早,相約了先到旺角花墟買花,之後才一起“過海”往金鐘。

Sandy 很有主見,先選了紅䊢,還有一種,花是白色的,忘了是否白合,只記得和紅䊢一樣整體形狀非常修長,和 Sandy 的身形非常相襯。

到我選,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對鬱金香情有獨鍾,但沒有我最愛的顏色,只有紅和白,最後我選了三紅一白。這和 Sandy 已經選了的顏色一樣,雖然不是我最鍾愛的,但也好,不用把整束花弄得“五顏六色”。

不知怎地,Dodo 沒有選,也許因為 Sandy 和我選的已花費了所有 bud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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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季,我沒像兩年前般把頭髮剪短,而是繼續留着長髮,之前熨了的雖然已被修剪過,仍有餘曲,長長的曲髮,自己覺得有一種直髮沒有的飄逸。

不知是否女人/女生都是這樣,老的喜歡“學少”,嫩的喜歡“扮老”。

那天我穿了母親那件深啡色丶衣袖和好像是領口位都有皮邊的毛衣,深啡色是其時我最愛的顏色,初中時最愛的粉紅色,當時的我覺得太稚氣,只覺得深色,尤其是深藍和深啡才“有性格”,而無可否認,這些顏色某程度上反映着我的性格。

在深啡毛衣之下,我襯上了一條深色(深灰?)的西裝裙,因為天氣冷,外面加了也是深灰的大衣,裙和大衣都極稱身,因為都是母親親手做的,而顏色和款色大部份根據我出的主意選的,都是深色中帶有同色系的圖案丶暗紋或衣料本身有質感那種,我最愛就是這些,要細心看或是觸摸才感覺到的。

這一身打扮,好看,因為娟好的樣子,其實襯什麼也好看。哈哈!Big Ego

只是當時沒察覺到,好看還好看,但其實老氣橫秋得可以,“老氣”得是後來出來做事,極速擺脫的那種“悶樣”!!

AnywaySandy 果然有辦法,那天我們拍出來的照片,無論從相片的技術層面至構圖,都能比美對相機有認識的男生拍的那些。

其中一幅,我手持摯愛鬱金香的單人半身照,更是至今我最愛的獨照之一,我把它放大成 8R,但卻忘了,有沒有機會,把它給過那個我把最多相片給他的人

Sunday, 8 June 2014

早開的花不結果


1987年冬天


1987 年冬天,是我們一起玩的女生中,開始有人離開香港的季節。嘉露終於完成辦理到袋鼠國唸書的手續,快要離開香港。

很難形容那種感

傷感?一定了!但很難受麼?又不至於,因為自從中三開始,移民丶出外唸書這些已經見過不少,但這次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份感覺不盡相同!

不知為何我從來沒有送嘉露機的相?只記得,那天沒有人哭,莫非正如我所說,我們都有男生的性格和堅強!?

我只知道,我的傷感,無論如何難以和柏文相比,雖然大家都好像有預感,他倆這 puppy love 只能是早開的花不結果,但始終…. 不是一件容易面對的事。

之後要發生的,始終隨着歲月流逝,發生了。從沒刻意問過他們的感受,因為人前人後,大家表現出來都是堅強又正面的一面。

我相信,他倆應該都從沒憎恨過對方,也許還很珍惜對方才是。

想愛的人並不是出現丶相遇於“對”的時空,也許,他們就是讓對方學會後來應該怎樣去愛的守護天使吧!

Wednesday, 4 June 2014

麻木


又是 Speech Day

我還在唸中七,還沒畢業,無須參加;而母校的那一個,更與我無關,但我竟然回去參加了後者。

表面上(事實上亦是)最大的原因,是好姊妹們畢業,她們再次在那裡畢業,只不過仍是中學,不是高考!

我問自己,她們眞的是唯一的原因麼?還是只是藉口?眞的沒有一點點為了碰上某一個人而去嗎?

我答不出來,卻又騙不了自己。

只知道,那裡好像有着一股無形的引力,引領我向着他走去,也沒想過會不會重蹈兩年前那 Crying Speech Day 的覆轍,就這樣回去了

但其實沒有機會重蹈覆轍,因為我沒有見到他,不知道是他有出席但碰不上,還是碰上但遇不見,又還是他根沒有出席總而言之,就是沒有。

然而,我一樣玩得忘形,一如以往一樣,我和她們一見面,大癲大肺又回來,每次也“玩串”別人的 party,好像我們是主人家一般,我還和她們一起和當時的校長合照,校長並不認識我,但那不重要,他其實只是我們的“佈景板”,我們總是這樣

熱鬧過後,遺下冷清。。。

忘形過後,變成麻木,再變成“冇.晒.感.覺”。

之後那年,A-Level 畢業,沒有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