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2 March 2014

剪報的完美主義


12 月某天,早上回到班房,桌上放了一篇剪報,文章標題為「開課月感受」。我當然認得,那是幾個月前,在我面對着學業上帶來的挫敗感丶與好友分離丶情感上的迷罔丶又要面對完全陌生的學習環境這種種帶來的無助與不安時寫的。

那時候情緒跌至最低點,低落得甚至想自殺,沒有人可傾訴,於是把感受化成文字去抒發我的情懷,之後還把文章投寄到「東方日報」。忘了那是什麼版,只記得那時候這份報章仍然有一些頗有意思又正氣的版圖,是專門給學生閱讀的,當然也有娛樂版,亦有後來演變成風月版那些。

那時候報章丶雜誌沒有現在那麼多選擇之餘,普通家庭亦沒太多餘錢去買多份,「東方」是一份大眾化的報紙,不少和我差不多背境的同學家裡也是看這報。

自從投寄之後,有一陣子天天追看,渴望看到自己的文章被採用,但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卻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然後變成不再每天去“追”。畢竟給 conditioned 多了,那種失落感在不情願之中漸漸給撫平,雖然我仍有繼續看那專欄,但懷着的心情已經不太一樣。

終於,相隔了三個多月,我的文章在沒期望下竟然被刊登了,並沒有出現我預期中那種亢奮。令我高興的,反而是有人明白我,因為那剪報不是我自己剪下的,而是坐在我左邊的班長替我剪下來留起的。

問他為什麼知道是我,那裡雖有學校名,但刊登時是用筆名的(忘了當時的筆名),他說因為感覺,直覺告訴他那是我寫的,我們都是雙魚座,盡在不言中!

我謝過他,好好的收起了那剪報,還有那張五十元稿費的支票,我煞有介事的收藏起來,雖然對當時的我來說,那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但我並沒有把它拿去兌現,為的又是那份“完美主義”的執着!

結果事隔多年,剪報和支票的下場,通通和我那些日本明星貼紙相一樣,給送到堆填區去!

長大後才明白,那是第一次投稿,表達的手法和內容也可能很稚嫩丶不成熟,就算沒被錄用其實算不上什麼,但我確實有點兒因為那種失落,而沒有堅持繼續投稿,要不然,也許我的作家夢會成真也不出奇!

而那支票,沒有兌現去享用着實才是一種錯失

橫豎不會因為支票被對現就會消失於我的記憶嘛!後來有點後悔,還覺得來不及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