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8 December 2013

The Day the Music Died


1986年夏天


記不起什麼時候開始常常去健仔家,百無聊賴,有時只得我自己去。

他在玩電腦。他這時以經有電腦!我們連電腦這科還未有得唸!而且他這時已知自己想唸 Double E,真有目標。

臨近考會考,他送了一張手繪的美金 “dollar bill” handmade bookmark 給我,背面貼上了一張印有一首鼓勵我勤力讀書新詩的書籤。兩面一中一西的對比,非常有心思,還過了雙層膠。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會素描的。


那書籤我從來都沒用過,因為怕把它弄壞。像我收過其他人送的一樣。

我們幾個女生,超兒丶嘉露丶Shirley和我等,常常互送書籤,雖然都是那些大量印製的製成品,但總愛用來表達和送上祝福。後來四個人分佈在四個洲,這個習慣仍然維持至我們大學畢業才停下來。

其實我不捨得用的不止這些,還有那些用了很多零用錢買的日本明星相貼紙。(80’s 已有貼紙相,但只限於明星!)

我有最多的是近藤真彥和中森明菜的。金童玉女,可惜沒有好結果。中森明菜最後還走上自殘的絕路,心傷!

因為那份執着,總覺得要是用來貼了,就會把它給毀掉了。我想“永逺”把它們保留,唯一的方法就是“不開封”。

可惜,雖然沒有被開封,它們最後的終點還是垃圾堆填區。

後來在大學選修 Introduction to Philosophy 時,我常常反覆思考 means vs. end 這個問題。到底過程重要?還是結局重要?

而“結局”又該如何去定論?“終於”找到“男朋友”,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還是“終於”分手?結婚?生孩子?離婚?畢業?做工?轉工?做新工?再轉工?再做新工?再婚?再生孩子?再離婚?再….再做什麼?

原來 the story never ends until …… until “the day the music died” (American Pie)? But when will the music die? 張國榮這麼愛這首歌,是否就是最後他要自己選擇 “the day the music dies” 的伏線?

但為什麼沒有再戀愛?再青春?哦!因為這些都是“過程”,不是“結局”。 我們都是“結局”的奴隸。

過了很久,在丟棄那些貼紙相的時候,都是新簇簇的,保存得很好,就是因為沒有用過。那一刻,我曾問過自己,既然終點都一樣,當初何必如始執着?

會考的最後一天,相約了我班的人,又是到健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