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4 December 2013

Mona


這個暑假沒有什麼時間找 Mona,以往年年的暑假,我們都會去對方家住,她家地方比較多,而且在天后,很方便,去銅鑼灣和南華會,最容易。所以通常是我去她那裡。

最愛去三越百貨買文具,很靚丶quality 好好,從簡單一枝筆到記事簿丶電話簿等等,日本製造特別好,但很貴。

還有那些日本明星寫真集丶magazine丶貼紙相。那些寫真集是很正經的,完全不“三級”,好討厭後來“寫真”二字被濫用,配上三級相。低級趣味!

其實自姨母幾年前離婚後,我和 Mona 見少了許多。沒法子,因為她們跟父親,直接點說是姨母放棄了撫養權。

而姨母在過時過節的 gatherings 多帶來了兩個完全沒有血緣的表妹。初時我的心理真的很難調節,真不能想像雲妮(表姐)和 Mona 是怎樣面對這突如其來又奇怪的轉變的。

‘80年代初,單親家庭在香港一點也不普及,不像現在,無處不在,小學已經敎育如何面對或和來自這些家庭的同學相處。

那時候,離婚還像是“外國人”和有錢人的玩意,長大認識的朋友也曾開玩笑說,因為那時候律師費不菲。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母親和父親吵架之後,帶我去看「Kramer vs. Kramer」,好像是普慶丶還是倫敦戲院?那時我才是小學生,看不懂大人的道理,更聽不懂那些英語對白,只知道好慘。

但忽然之間,這不再只是電影橋段,而是活生生的事實,我最 friend 的表妹,在成長期已經要經歷如此的刺痛,被最親最親的人背棄。

那份無力感就像突然從天降下來,把全世界都包圍着,沒有出路,只有面對。

我為此事而多愁善感了很久,也許因為我沒有兄弟姊妹,Mona已是我最親的“姊妹”。和雲妮表姐也好,但因年紀相約,最談得來的始終是 Mona

血緣這回事真的很微妙,很多年後在Mona 的婚禮中,她那些從沒見過我的“姊妹”以為我是她姐姐。就因為我們的母親是姐妹吧!

從沒直接問過 Mona的感受,因為我完全不懂得安慰別人。雖然在不同的對話中,都了解到一些,但這話題一直都像一個禁忌,從沒刻意提起過直至大家都長大,經過丶看過的着實在不少,不提不再因為是不敢,而是因為沒什麼好提